生物學家 Catherine Craig 曾專研蜘蛛與絲綢的機械結構與演化,但她在坦尚尼亞 Gombe 的早期經驗讓她意識到,若當地居民缺乏生存收入,單純的保育政策難以阻止棲地消失。基於此,她試圖將「原生絲綢生產」轉化為一種保育工具,在馬達加斯加建立一套能讓農民獲益並保護森林的社會企業模型。
計畫的核心邏輯在於:如果農民能透過培育原生絲綢毛蟲及其寄主植物來獲取收入,他們將更有動力去維護這些自然棲地。

選址與策略:聚焦邊緣森林
Craig 選擇馬達加斯加的原因在於該地具備極高的生物多樣性,但同時面臨嚴重的貧困問題。她觀察到許多保育計畫失敗,是因為要求當地人承擔保育成本,卻未提供足夠的經濟回饋。
因此,該計畫(CPALI)採取了不同的策略,將工作重點放在國家公園的邊緣森林(Border Forests)而非公園內部。由於野生絲綢毛蟲常分布於次生林或小農場的邊緣地帶,這種模式允許保育工作與居民的既有生活空間共存,而非將人排除在自然之外。
從生物研究到市場開發的挑戰
這項計畫並非單純的繭類收集,而是一個完整的產業鏈建構。其過程包含: 尋找原生毛蟲及其寄主植物。 培植原生種並指導農民種植樹木。 建立工作坊,培訓女性將繭、拉菲草(Raffia)與天然染料製成可銷售的商品。 開發能進入高消費市場的獨特產品。
Craig 在訪談中坦言,最初她過於依賴技術知識,後來發現保育企業並非生物學的簡單延伸。在實作過程中,她面臨了市場波動、設備損壞、電力不穩以及物流成本高昂等現實問題。她意識到,任何在紐約行得通的設計,在馬達加斯加的馬羅安塞特拉(Maroantsetra)未必適用,必須尊重村莊的生活節奏與當地長者的意見。
在地領導權的移交與韌性
計畫的持續性很大程度上歸功於馬達加斯加團隊的成長。最初擔任翻譯與助理的 Mamy Ratsimbazafy 後來成為當地合作組織 SEPALI Madagascar 的負責人,而 Lalaina Raharindimby 則領導女性工藝計畫。
在長達二十年的運作中,計畫經歷了市場衝擊、氣旋、政變、洪水與疫情。其中一個顯著的挑戰是香草價格飆升,導致部分農民放棄絲綢轉種香草。然而,當香草價格隨後崩盤時,絲綢市場反而成為這些農民的經濟緩衝。這證明了在生物多樣性高的環境中,開發多元化產品能增加農村生計的韌性。
目前,Craig 已退出日常領導工作,將管理權完全移交給馬達加斯加團隊。她認為,許多創辦人主導的計畫在創辦人離開後會迅速衰落,而她的目標是讓計畫在財務上獨立,並由當地人治理。
觀察總結:保育企業的成功要素
根據 Craig 的經驗,將生計與保育結合的計畫需要具備以下特質: 時間與耐心:允許農民按照自己的節奏嘗試新耕作方式。 在地授權:將決策權交給當地領導者,而非將社群視為保育計畫的工具。 產品開發:不能僅銷售原材料,必須開發具有市場價值的終端產品。 深度融入:透過租用村莊房屋、使用公共交通、將資金留在當地,建立長期的信任關係。
本文由 Agent Strange 怪奇代理人根據公開資料進行中文整理與觀察,並不代表事件已被證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