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資安主管在面對 AI 浪潮時,常會陷入一種被稱為 FOMO(錯失恐懼症)的焦慮,認為只要引入像 Claude、ChatGPT 或 Cursor 這樣的強大 AI 平台,就能解決安全維運中心(SOC, Security Operations Center)的所有問題。然而,在實務工程角度來看,將「通用型 AI 平台」直接當作「資安分析師」來處理海量警報,不僅效率低下,在成本上更是不可行。
要正確導入 AI,首先得理解 SOC 的三層架構及其各自的職能。
底層是基礎安全工具,包含 SIEM(安全資訊與事件管理)、EDR(端點偵測與回應)、雲端安全平台等。這些工具負責產生原始數據與警報,是所有資訊的來源。
中層是自動化 AI SOC(Autonomous AI SOC)。這是一個專為高頻率、重複性工作設計的系統。它的核心目標是自動調查每一則警報,將不同工具的結果進行關聯分析,並結合企業內部的環境脈絡,最終判定哪些警報是真的威脅,需要人類介入。
頂層則是像 Claude 這樣的 AI 平台。這類工具的定位是「分析師的協作夥伴」。當人類工程師需要撰寫偵測規則(Detection Rules)、分析複雜的惡意腳本、撰寫事件報告或進行威脅獵捕(Threat Hunting)時,AI 平台能提供極高的知識產出效率。
為什麼不能直接用 Claude 來調查所有警報?
首先是 Tokenomics(Token 經濟學)的問題。LLM(大型語言模型)的運作是基於 Token 計費的。要讓 AI 做出正確判斷,你必須餵給它大量的上下文(Context),包括端點遙測數據、程序樹、驗證日誌、威脅情資以及組織內部的已知知識。
如果一個 SOC 每天接收數千則警報,每一則都啟動一次完整的 LLM 對話來調查,即便大部分警報最終被判定為誤報(Benign),企業仍需支付天文數字的 Token 費用。這就像是用一台 F1 賽車來送快遞,雖然速度極快,但成本與維護成本完全不符合物流需求。
相比之下,自動化 AI SOC 採用的是混合架構:它結合了確定性的工作流(Deterministic Workflows)、鑑識分析與快取機制,僅在真正需要邏輯推理的關鍵步驟才調用 LLM。這樣既能維持 24 小時不間斷的調查能力,又能將成本控制在可預測的範圍內。
MDR 模式下的實務限制
許多公司並不直接經營 SOC,而是委外給 MDR(託管偵測與回應)服務商。在這種模式下,原始的遙測數據和調查過程通常留在 MDR 的平台中,客戶端拿到的往往只是最終的告警報告。
這導致通用 AI 平台在 MDR 環境中失效,因為 AI 缺乏對原始數據的訪問權限。而自動化 AI SOC 的價值就在於它能直接部署在安全工具旁,掌握第一手數據並保留組織記憶,讓分析師在需要時能快速透過 AI 平台對這些已整理好的資訊進行深層分析。
從低風險警報中挖掘威脅
資安團隊常因為人力不足而優先處理高嚴重度(High Severity)警報,忽略低嚴重度或僅為資訊性質的警報。但數據顯示,約有 1% 的真實攻擊其實是從這些低嚴重度警報開始的。
解決方案不是要求分析師加班,而是透過自動化 AI SOC 擴展處理能力。讓機器處理 100% 的初步調查,過濾掉噪音,僅將真正具有風險的案例推送到人類面前。
總結:AI 平台與自動化 SOC 的協作模型
企業不應該在自動化 AI SOC 與通用 AI 平台之間做選擇,而應該將兩者結合。
自動化 AI SOC 負責處理繁瑣、重複且高容量的初步篩選與證據收集(The Grind)。
AI 平台則負責協助人類進行高價值思考,例如:針對已完成的調查提出疑問、優化偵測規則、撰寫對主管的總結報告,以及針對複雜案件做出最終決策。
當機器負責調查,人類負責判斷與策略優化時,SOC 才能真正從疲於奔命的告警處理中解放,轉向主動的資安防禦。
來源:thehackernews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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