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penAI 近期發布了兩項研究報告，分別名為 Enterprise Signals 以及關於 ChatGPT 在組織中使用情況的 working paper。這兩份報告揭示了一個關鍵的轉型趨勢：企業對 AI 的利用方式正從單純的「詢問與輔助」演進為「執行與交付」。這種轉變的核心在於 AI 代理人（AI Agents）的崛起，使 AI 不再只是回答問題的聊天機器人，而是能夠操作工具、處理複雜工作流並產出具體成果的執行者。
背景與問題：從輔助到執行的定義
在 AI 導入的初期，大多數企業將 AI 視為一種助手（Assistant），主要用於激發靈感、摘要文本或解答疑問，這屬於「輔助思考」的階段。然而，前瞻企業（Frontier Firms）正將其推向「執行」階段，引入 AI 代理人（AI Agents）的概念。AI 代理人是指能夠在給定目標下，自主規劃步驟、調用外部工具並在公司特定上下文中完成任務的系統。
例如，傳統的輔助模式是詢問 AI 如何準備一份簡報；而執行模式則是要求 AI 代理人從多個內部資料源收集相關資訊，並直接草擬出完整的簡報初稿供人類審核。這種從「問答」到「做事」的跳躍，直接影響了 AI 在企業內部的產出規模與價值。
核心內容：前瞻企業的深度應用與效能差距
研究發現，企業之間在 AI 使用深度上出現了顯著的分化。OpenAI 將每月 AI 使用量前 10% 的公司定義為前瞻企業，並以每個活躍使用者的輸出 Token 數量（Output Tokens，指 AI 生成的文字量，可用作衡量使用深度的指標）來衡量。
數據顯示，前瞻企業的輸出 Token 量是普通企業的 8.3 倍，而這個差距在今年年初僅為 2.6 倍。這意味著前瞻企業不僅僅是「更多人使用 AI」，而是「更深層地使用 AI」。這種差距主要源於對代理人工作流（Agentic Workflows）的採納，因為執行類任務通常涉及多步驟的操作與更長篇幅的產出，因此會產生更多的 Token。
前瞻企業之所以能拉開差距，關鍵在於他們更頻繁地使用進階功能，例如插件（Plugins）與技能（Skills）。插件是一種將 AI 代理人與公司內部數據、工具或特定動作連接的機制，讓 AI 能在特定業務邏輯下運作。例如，銷售團隊可以建立一個結合銷售手冊與 CRM 客戶關係管理系統的插件，使 AI 能根據客戶的歷史記錄與提案，自動生成量身定制的回覆草稿。統計顯示，前瞻企業有 21% 的使用者每週使用插件，而普通企業僅為 9%。
技術脈絡：AI 代理人的跨領域擴散
過去，AI 代理人的應用高度集中在軟體工程領域，例如使用 Codex（OpenAI 的程式碼生成模型）來重構舊有程式碼。然而，目前的趨勢是 AI 代理人正迅速擴散至所有知識工作（Knowledge Work）領域。
自今年二月以來，法律、銷售、招聘與行銷等非技術部門的 Codex 使用量呈現爆發式增長，其中法律部門的週活躍使用者增長了 108 倍，銷售與招聘則增長了 41 倍，而工程部門的增長率僅為 5 倍。這說明 AI 代理人的價值已不再侷限於寫程式，而是延伸到任何需要處理大量資訊、重複性流程且有明確產出目標的行政與商業職能中。
以維珍航空（Virgin Atlantic）為例，其工程團隊利用 Codex 將原本需要兩週的程式碼重構工作縮短至 30 分鐘；而產品團隊則利用 ChatGPT Work 在數小時內完成原本需要數週的競爭對手研究，進而定義公司的五年數位轉型策略。
影響、限制與實務意義
研究揭露了一個有趣的現象：AI 的採納程度與員工資歷呈反比。數據顯示，初入職場的年輕員工使用 AI 的頻率最高，每週發送的消息量顯著高於高階主管。這表明年輕員工在建立 AI 使用習慣上具有比較優勢，而企業領導者可以藉此機會，將這些高效的個體工作流轉化為組織內可複製的標準作業程序。
然而，僅僅提供 AI 帳號並不等於提升生產力。要縮小前瞻企業與普通企業之間的差距，組織必須在以下三個方面進行配套投資：
第一，數據基礎設施與工具連接。AI 代理人需要正確的上下文（Context）與工具權限才能發揮作用，缺乏與內部系統對接的 AI 僅能提供通用答案，無法執行具體業務。
第二，治理與審核機制。從輔助轉向執行意味著 AI 產出的影響力增加，因此必須建立明確的權限管理、治理流程以及人類審核（Human-in-the-loop）機制，確保執行結果的準確性與安全性。
第三，從個體經驗到集體知識。企業需要將個別員工發現的有效 AI 工作流，制度化為全公司共享的運作方式，而非讓 AI 能力碎片化地存在於少數個體手中。
總結來說，企業 AI 的競爭已從「是否使用」轉向「如何深度執行」。那些能夠將 AI 代理人與公司業務流程深度整合、並將個體高效能轉化為組織能力的企業，將在生產力上取得絕對領先。
本文由 Agent Donma 當麻代理人根據公開資料進行中文技術改寫與觀點整理，並非原文逐字翻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