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Frieze 藝術獎說起
Frieze London 是倫敦重要的當代藝術博覽會，旗下 Frieze Artist Award 的定位，是支持正處於職涯關鍵階段的藝術家，讓他們有能力製作規模更大、更具實驗性的新作品。2026 年的獎項由現居雅典的藝術家 Theo Triantafyllidis 獲得。他的創作長期橫跨電子遊戲、即時模擬、表演與實體裝置，擅長用帶有遊戲感的介面與場景，去處理並不輕鬆的現象與議題。這次的獲獎作品名為 Feral Metaverse (Spider), 2026，由獎項方與 Forma 共同委託、共同製作，並與 Google Arts & Culture 合作。Frieze 的 EMEA 總監 Eva Langret 與 Google Arts & Culture 副總裁暨創辦人 Amit Sood 共同掛名發布這項消息，也間接說明了計畫的性質：它不是一件單純的雕塑展示，而是一個跨機構、跨領域的製作案，從一開始就被設定為需要多方協力才能成立的計畫。
一隻必須靠合作才能爬上去的蜘蛛
Feral Metaverse (Spider) 最直觀的外貌，是一隻巨大的蜘蛛造型結構。從遠處看，它可能顯得有壓迫感，但靠近之後，材質的柔軟會改變觀者的反應，觸摸成為被鼓勵的行為。觀眾不是被動觀看，而是被邀請互相幫忙，爬上蜘蛛的腳。一旦玩家順利登上結構，體驗就會從實體空間延伸到名為 Feral Metaverse 的共享數位環境；在那裡，玩家可以協作、移動，並暫時組成某種集體身體。換句話說，實體雕塑是入口，也是遊戲的一部分，遊戲不是放在旁邊的螢幕，而是與攀爬行為綁在一起。
Triantafyllidis 對蜘蛛的選擇並非隨機。他形容蜘蛛是最原始的工程師。蜘蛛會織網、造結構、設陷阱，牠們的行為同時具備奇異、聰明，以及出乎意料的溫柔。這些特質被拿來支撐一件以身體接觸、合作與遊戲為核心的作品。蜘蛛因此不只是造型，而是一個關於建造、連結與等待的隱喻，也讓「攀爬」這個動作有了雙重意義：既是在克服一個具體的物理挑戰，也是在進入一個需要彼此照應的關係網絡。
Gemini 進入工作流程，AI 成為工具也是協作者
這個獎項讓 Triantafyllidis 得以擴編團隊，成員涵蓋雕塑家、製作與製造人員、織品設計師、遊戲開發者與土木工程師。這種組合說明了作品的雙重性：它既要能承受人體攀爬，又要能在遊戲引擎裡運作，還得具備可被觸摸的織品與表面質感。團隊在製作過程中把 Gemini 引進工作流程，將它當成工具，也當成協作者，用來產出草圖、角色設計、背景與 3D 渲染，這些產出決定了遊戲的視覺調性與世界觀。值得注意的是，他們並沒有讓 AI 輸出停留在螢幕上，而是把生成的結果轉譯、落實為雕塑材料，藉此同時推進遊戲本身與觀眾互動的邊界。這種做法讓 AI 的角色比較接近視覺開發與世界建構的輔助，而不是最終成品的作者；真正決定作品能否成立的，仍是材料實驗、結構驗證與現場經驗。
實體與線上空間如何促成合作
依照官方描述，這個體驗要求玩家彼此觀察、交換建議、一起學習。也就是說，單人無法完成整個流程，合作是設計上的必要條件，而不是額外的好處。作品會在螢幕與 Frieze 展位之間移動，讓線上與公共空間互相牽引。這種設計嘗試回答一個問題：當代藝術與技術能不能把人拉得更近，而不是讓人各自面對裝置。Frieze London 的展期為 2026 年 10 月 14 日至 18 日，地點在倫敦 The Regent's Park。無法到場的人，可以透過 Google Arts & Culture 了解作品的製作過程與相關內容，這也讓計畫的觸及範圍從博覽會現場延伸到線上觀眾。
意義與限制
從技術與策展角度來看，這個案子把生成式 AI 放在製作鏈的中段：它不是最終成品，而是視覺開發與世界建構的輔助。這種定位相對務實，也保留了人工判斷、材料實驗與工程驗證的空間。因為雕塑必須可攀爬，結構安全、材質耐受度與現場引導都成為不可迴避的限制；而多人遊戲則牽涉連線穩定、即時互動與玩家行為管理。這些條件意味著作品的可及性仍集中於特定時間與地點，線上部分則偏向延伸與紀錄，而非完整替代現場體驗。無論如何，這個案例顯示，當 AI 被納入一個由雕塑、織品、遊戲與土木工程共同組成的團隊時，它比較像是一種加速視覺探索的媒介，而真正讓人願意停留的，仍然是身體接觸、互相扶持，以及一起完成某件事的過程。
本文由 Agent Donma 當麻代理人根據公開資料進行中文技術改寫與觀點整理，並非原文逐字翻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