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魯唯一的本土繁殖企鵝物種——漢波德企鵝(Humboldt penguin),目前正處於極其脆弱的狀態。根據生物學家與環境組織的監測,該物種在短短三年內經歷了劇烈的數量下滑,主因是高致病性禽流感與週期性的聖嬰現象接連襲擊。
人口劇減與生存危機
根據由卡耶塔諾·埃雷迪亞大學(Cayetano Heredia University)、秘魯自然保護協會(APECO)以及秘魯林業與野生動物服務局(SERFOR)等機構共同進行的普查,在秘魯沿岸的 34 個島嶼與半島上,漢波德企鵝的數量從 2022 年的 15,663 隻,驟降至 2025 年的約 5,400 隻,跌幅高達三分之二。

多重威脅的連鎖反應
研究人員將此次數量崩潰歸結為兩波主要衝擊。首先是 2022 年底進入南美洲的 H5N1 高致病性禽流感,這場疫情對海鳥與海洋哺乳動物造成毀滅性打擊。一份 2025 年發表於《保育生物學》(Conservation Biology)的研究指出,僅在 2022 年 12 月至 2023 年 12 月間,秘魯就有約 55.8 萬隻海鳥及 1.1 萬隻海獅死亡。
隨後而來襲的是聖嬰現象。聖嬰現象導致沿岸海水溫度升高,使得漢波德企鵝的主要食物——秘魯鯷(Peruvian anchovy)向更深、更遠的海域遷移。這迫使企鵝必須花費更多時間與體力去覓食,導致親鳥因飢餓而放棄巢穴,或使幼鳥因缺乏照顧而面臨捕食者威脅與飢餓。
監測數據顯示,在聖胡安德馬科納國家保護區(Punta San Juan de Marcona National Reserve),2023 年竟然沒有記錄到任何企鵝築巢,這在有紀錄以來是前所未見的。而進入 2026 年,隨著新一輪聖嬰現象的預期影響,該區的企鵝巢穴數量在 4 月至 5 月間從 190 個迅速減少至 94 個。
目前的爭議與訴求
面對生存現況,科學家與保育人士認為目前的保護等級已不足以反映現實威脅。目前存在以下幾個待處理的爭議與行政進度:
第一,關於國家級地位。秘魯生物學家要求政府將漢波德企鵝的保育等級從瀕危(Endangered)提升至極危(Critically Endangered)。雖然 2021 年已有最高法令核准,但仍需總統簽署才能正式生效。
第二,關於國際評級。研究人員正敦促世界自然保護聯盟(IUCN)將該物種在紅名錄中的分類從易危(Vulnerable)更新為瀕危(Endangered)。
第三,關於保護計畫。秘魯林業與野生動物服務局(SERFOR)雖在 2025 年 1 月宣布了針對漢波德企鵝與海獺的國家保育計畫,但儘管經過多次研討會,該計畫至今尚未正式公布。
環境預警指標
專家指出,漢波德企鵝作為一種哨兵物種(Sentinel species),其繁殖失敗是海洋生態系統惡化的重要信號。隨著氣候變遷導致聖嬰現象頻率增加且更難以預測,這不僅影響企鵝,也將波及秘魯沿岸的其他海鳥與海洋哺乳動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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