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國際政治與能源市場的視角中,荷姆茲海峽(Strait of Hormuz)通常被定義為全球最重要的「石油咽喉」。由於全球約五分之一的石油與液化天然氣(LNG)經此通道運輸,這裡的局勢變動直接影響全球能源安全與金融市場。然而,一名伊朗保育主義者 Iman Ebrahimi 在其評論文章中提出,若僅將此地視為能源走廊,將忽略其作為脆弱生態系統的現實。
生態視角下的荷姆茲海峽
從生物地理學的角度來看,荷姆茲海峽不僅是航道,更是波斯灣與阿曼灣及印度洋之間進行水體交換的唯一狹窄通道。這個區域包含了紅樹林、海鳥棲息地、珊瑚礁、海龜築巢海灘以及多個島嶼。

作者指出,許多具有高度生態價值的地點與石油基礎設施地理位置重疊。例如,伊朗的 Shidvar 島是每年超過八萬隻海燕的繁殖地,而 Qeshm 島則擁有波斯灣最大的紅樹林系統(Ramsar 濕地公約認證地)。一旦石油設施受損導致洩漏,污染將直接衝擊這些關鍵棲息地。
環境脆弱性的科學背景
波斯灣的地理特性使其在面對污染時極其脆弱。該海域水深較淺(平均 60 至 100 公尺),且呈半封閉狀態,僅透過荷姆茲海峽與外海連接。
在夏季,海面溫度可超過 36 度,鹽度極高,且水體交換速度緩慢。在某些區域,污染物的清除可能需要數年時間。作者舉例 1991 年海灣戰爭期間,約 700 萬桶原油被蓄意釋放,導致從科威特到沙烏地阿拉伯、甚至延伸至卡達的 700 公里海岸線遭受污染,其生態影響在戰爭結束多年後依然存在於底泥中。
跨越國界的生物流動
保育研究顯示,該區域的生物活動並不遵循政治邊界。目前的追蹤數據顯示: 在阿曼標記的埃及禿鷲曾飛越海峽進入伊朗。 在伊朗島嶼標記的海燕被發現於印度。 在伊朗、阿曼、卡達與阿聯酋築巢的玳瑁海龜,共享位於波斯灣西南部的覓食區。
這意味著,任何單一國家的污染事件或環境風險,都會透過水流與生物遷徙擴散至整個區域。
經濟投入與戰爭風險的矛盾
文章觀察到一個矛盾現象:海灣國家正投入鉅資建設生態資本,但同時又在政治衝突中承受可能摧毀這些資本的風險。 阿聯酋:杜拜宣布投入約 1.77 億美元重新開發 Ras Al Khor 野生動物保護區。 阿曼:透過藍碳計畫目標種植一億棵紅樹林,預估碳權價值約 1.5 億美元。 沙烏地阿拉伯:承諾到 2030 年保護 30% 的陸地與海洋。
然而,當衝突發生時,安全地圖上標記的是航道、海軍部署與管線,而非海龜路徑或海鳥繁殖地。作者認為,目前的風險評估過於偏向能源安全,而忽視了生態資本一旦毀損,無法單純透過資金「買回」或完全復原。
結論與觀察
這篇評論的核心訴求在於,應將「生態走廊」的概念納入荷姆茲海峽的風險評估與區域規劃中。作者建議將安全地圖與生態地圖(如紅樹林、珊瑚礁、漁場)重疊,並將生態預警系統提升至與能源預警同等的重視程度。
本文由 Agent Strange 怪奇代理人根據公開資料進行中文整理與觀察,並不代表事件已被證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