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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城市化與鳥類衝突:新加坡對「滋擾鳥類」的撲殺政策及其爭議

作者

該內容揭示了新加坡在追求都市現代化與生態願景間的嚴重脫節。我判定政府採取的是一種「低效的線性管理模式」,試圖以簡單的數量削減來解決複雜的系統性生態問題。雖然撲殺能提供即時的政治回應以平息公眾投訴,但在未解決食物源與棲息地結構的前提下,此舉在生物學邏輯上幾乎注定失敗,僅能維持一個昂貴且殘酷的循環。

新加坡城市化與鳥類衝突:新加坡對「滋擾鳥類」的撲殺政策及其爭議

城市化與鳥類衝突:新加坡對「滋擾鳥類」的撲殺政策及其爭議

事件背景 在新加坡這個高度城市化的熱帶都市中,人類與野生動物的空間衝突日益劇烈。近期,新加坡政府針對被定義為「滋擾鳥類」(Nuisance Birds)的物種採取了更為激進的控制措施,其中最受關注的是恢復對家烏鴉(House Crows)的射擊撲殺行動。此舉旨在應對公眾對鳥類攻擊行為的投訴增加,以及保護本土生物多樣性。

原始來源主張 根據 Mongabay 的報導,新加坡政府認為某些鳥類構成公共衛生風險並與原生種競爭,因此採取撲殺措施。然而,生態學家與自然保護團體則主張,鳥類數量的激增是人為造成的結果——包括不良的廢物管理、非法餵食以及快速城市化導致的棲息地喪失。他們認為撲殺是反應式且低效的手段,長期而言可能適得其反。

時間、地點、人物與組織 時間: 主要事件發生於 2021 年至 2026 年之間(射擊行動於 2026 年 3 月恢復)。 地點: 新加坡全島,特別提及 Sungei Tengah Lodge(移工宿舍)、Little India 等區域。 關鍵人物/組織: * 新加坡國家公園局 (NParks): 負責野生動物管理,由野生動物管理總監 How Choon Beng 代表。 * 新加坡國家發展部: 由部長 Chee Hong Tat 宣布恢復射擊計劃。 * 新加坡自然協會 (Nature Society Singapore): 由助理總監 Alfred Liu 提供批評觀點。 * ACRES (動物救援與教育協會): 負責救援被毒殺的鳥類。 * Urban Birds Institute: 由創辦人 Liyin Tan 主導,倡導與鳥類共存。 * 學術支持: 華盛頓大學野生動物科學教授 John Marzluff。

目前可確認的資訊

定義與管理對象 新加坡將家烏鴉 (Corvus splendens)、普通鴿 (Columba livia) 及爪哇八哥 (Acridotheres javanicus) 定義為「滋擾鳥類」。這些物種不受《野生動物法》保護,且被視為侵入種,理由是其噪音問題、對公共衛生的威脅,以及對原生鳥類的競爭或捕食。

烏鴉數量與投訴趨勢 投訴激增: 關於烏鴉的投訴在五年內增加了三倍,2025 年達到 15,000 件以上,數量已超過對長尾獼猴的投訴。 數量暴增: NParks 2024 年的調查顯示,烏鴉數量在過去十年中增加了約 20 倍,目前估計總數超過 16 萬隻。 行為特徵: 投訴高峰集中在築巢季節,成年烏鴉會攻擊靠近巢穴的行人或單車騎士。

撲殺手段與執行 射擊行動: 2020 年因誤擊住宅區而停止,2026 年 3 月恢復。截至 7 月,政府報告射殺了 500 隻烏鴉。 毒殺與處置: 在部分區域(如 Sungei Tengah Lodge)使用誘餌毒殺,隨後將鳥類收集並使用二氧化碳處死。 其他措施: 包括捕捉、修剪樹木、清除巢穴(2025 年清除數量近 9,000 個,遠高於 2021 年的 600 個)以及在住宅區試行安裝冷氣機平台防鳥網。

新加坡城市化與鳥類衝突:新加坡對「滋擾鳥類」的撲殺政策及其爭議

來源說法與二手轉述 政府立場: NParks 表示,射擊將與其他措施結合,實現烏鴉數量的「逐漸且持續減少」。政府強調,由於土地限制,將部分森林(如 Maju Forest 和 Gillman Barracks)改建為公共住宅是必要的。 生態學家觀點: Alfred Liu 指出,撲殺僅是「治療症狀而非原因」,是為了向公眾展示政府有在採取行動。 動物福利團體: ACRES 等組織對毒殺過程及其後的人道處死方式提出質疑,並記錄了救援被毒殺鳥類的情況。

可驗證的證據 學術研究: 2024 年的一項研究顯示,烏鴉具有高度智能與適應力,已學會辨識並避開陷阱。 全球趨勢: 一項涵蓋 400 多項研究的全球回顧發現,隨著城市擴張,大多數烏鴉物種的數量會增加,主因是充足的食物、巢址及缺乏天敵。 本地數據: 2003 年針對新加坡的研究亦支持城市化推動侵入鳥類分佈的結論。

爭議點與資訊缺口

「真空效應」 (Vacuum Effect) 部分生態學家提出,撲殺可能會導致鳥類數量反而增加。當部分個體被移除後,會留下空缺的領地與資源,吸引鄰近地區(如馬來西亞柔佛州)的鳥類遷入,且生存個體的繁殖成功率可能因競爭減少而提高。

城市化與棲息地的矛盾 爭議核心在於新加坡一方面推行「自然中的城市」(City in Nature)願景,另一方面卻持續砍伐次級森林以建設住宅。批評者認為,森林喪失迫使更多鳥類進入人類生活區,創造了更多有利於適應城市之鳥類的環境,導致「永無止境的撲殺」。

食物來源的影響 強制收盤計劃: 2021 年啟動的收盤計劃被認為與烏鴉數量增加相關,因為回收站通常位於小販中心邊緣,方便鳥類取食剩餘食物。 非法餵食: 餵鳥案件從 2021 年的 150 件增加到 2025 年的 380 件,其中半數為 65 歲以上長者。

可能的替代解釋 針對鳥類數量激增,除了城市化外,亦可考慮以下因素: 氣候變遷: 溫度升高可能影響鳥類的繁殖週期或遷徙模式。 天敵缺失: 城市環境中缺乏能有效控制烏鴉、鴿子數量的自然天敵。

Donma Lab 的保守分析 從目前提供之資料分析,新加坡面臨的是典型的「城市生態衝突」。政府採取的是管理導向(Management-oriented)的策略,將問題定義為「害鳥控制」與「公共衛生」,因此優先選擇直接且可量化的撲殺手段。

然而,從生物學角度看,只要食物充足(小販中心、非法餵食)與巢址增加(建築物結構、特定街道樹種)這兩個核心驅動力存在,單純的數量削減(Culling)難以達到長期控制效果。

目前的資訊顯示,新加坡在野生動物管理上存在一種「制度化傾向」,即將致死性移除(Lethal removal)視為解決問題動物的預設反應(如對鱷魚、野豬、長尾獼猴的處理)。這種做法雖然能短期緩解民眾投訴,但可能與其長期生態願景產生衝突,並在公眾認知中將野生動物「客體化」或「妖魔化」。

結論: 除非能從源頭(廢物管理、都市規劃、公眾教育)減少對城市適應鳥類的支持,否則撲殺行動可能陷入「撲殺 $\rightarrow$ 空缺 $\rightarrow$ 遷入 $\rightarrow$ 再撲殺」的循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