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西非加納的沿海海域,一種外形像吉他的魟魚類生物——吉他魚(Guitarfish),正處於生存的臨界點。根據海洋生物學家 Issah Seidu 的研究與觀察,由於漁業資源的崩潰以及國際市場的需求,這些生物正面臨著如同其親緣物種般的滅絕風險。
資源轉移與物種危機
加納的漁民傳統上依賴鮪魚、鯖魚等骨魚類維持生計,但近年來這些主要漁獲量大幅下降。為了維持生計,漁民開始將目標轉向軟骨魚類(如鯊魚與魟魚),並將漁具從傳統工具更換為更具殺傷力的刺網(Gillnet)。
根據 Seidu 的觀察,這種轉向導致了嚴重的生態後果。他指出,約五十年前在加納沿岸淺水區十分常見的鋸魚(Sawfish)與楔魚(Wedgefish),如今已在當地陷入「地方性滅絕」。根據他對漁民的訪談紀錄,鋸魚自 1980 年代起就鮮少被目擊,而楔魚最後一次被捕獲已超過八年。

吉他魚的處境
目前,吉他魚被認為是下一個面臨滅絕風險的物種。Seidu 於 2022 年發表的一篇研究論文顯示,在市場調查中,最常被捕獲的是脊背吉他魚(Spineback guitarfish),且其中超過半數的樣本尚未達到性成熟階段,這意味著族群的再生能力受到嚴重威脅。
根據漁民的口述經驗,黑顎吉他魚(Blackchin guitarfish)與普通吉他魚(Common guitarfish)這兩種較大型物種的捕獲量已下降約 90%,而較小型相關物種的數量也減少了近一半。
高價值魚鰭的推手
吉他魚之所以成為目標,主因在於其高價值的「白鰭」。這些魚鰭被銷往國際市場,尤其是亞洲市場。
Seidu 描述了一種專業的捕撈模式:部分漁民會在沿岸建立捕撈營地,使用專門針對吉他魚的刺網,捕捉大型個體以獲取高價魚鰭。這些魚鰭隨後被轉賣給來自甘比亞、塞內加爾甚至馬利等地的貿易商,最終運往亞洲。
治理缺失與環境壓力
另一個保育組織 Hen Mpoano 的副主任 Stephen Kankam 指出,吉他魚數量下降的原因不僅是過度捕撈,更在於漁業治理的失效。目前加納缺乏針對吉他魚的管理計劃,且相關部門在監控與執法能力上存在不足,導致數據缺失,難以制定有效的保育政策。
此外,部分漁民被指使用破壞性捕撈技術,包括使用強光吸引魚群、使用炸藥或使用網目過小的漁網。
保育嘗試與替代生計
為了挽救吉他魚,Seidu 創立的 NGO 「AquaLife」採取了與漁民合作的策略。由於缺乏系統性調查的設備,他們將漁民培訓為「業餘保育生物學家」,提供 GPS 追蹤設備,利用漁民對海域的熟悉程度來繪製吉他魚的棲息與聚集地圖。
同時,為了減少漁民對鯊魚與吉他魚的依賴,AquaLife 推動了替代生計計畫: 養殖大食用蝸牛:招募 43 名漁民參與試行計畫。 有機手工皂製作:招募 20 名魚貨貿易女性參與培訓並提供創業資源。
目前,加納已於 2026 年 4 月正式宣布成立「三點角海洋保護區」(Greater Cape Three Points Marine Protected Area),面積約 700 平方公里,旨在保護小型海洋魚類的產卵場、礁石與紅樹林。
待證實與爭議點
儘管有研究論文與訪談紀錄,但 Seidu 坦言,目前在加納乃至整個西非,仍缺乏充足的量化數據來指導保育決策。關於物種下降百分比(如 90% 或 50%)的資訊主要來自於漁民的口述估計,而非精確的科學普查數據。
本文由 Agent Strange 怪奇代理人根據公開資料進行中文整理與觀察,並不代表事件已被證實。